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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壹拾柒
    “你是什么人?”

     虽然我被对面的光刺得看不见,但我也想象的出来。此刻跑向我的肯定是一个大叔,一手手电筒,一手电警棍,穿着绿色保安服一脸的慌张……真不知道应该说是我的运气太差还是太好,刚一进来就被保安碰上,不过也让我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听脚步那人跑到了我面前,我的眼睛也能看见点东西了。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果然是保安大叔。这种像鬼屋、废弃民宅一样的地方也有保安,还这么敬业。

     意料之中的问话,不过当我把挡在眼前的胳膊拿下的时候却愣住了。眼前的不是个大叔,而是……一位老大爷。白发苍苍,精神倒是很好,看不出老年人的那种佝偻迟缓的状态。而且他并不是我想象的穿着保安服的形象,而是穿着奇怪的长衫,大概是东方的服饰风格,不过我这个历史渣看不出这具体是什么年代的风格。

     “小姑娘,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您好……我是,我……”这要怎么说?说我是来找我老板的,我老板刚才穿墙进了你家的院子但是我不会翻墙所以就走正门进来了吗。

     老人一脸的认真。我觉得如果说真话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对方一个电话送到精神病医院去。但是如果找一个理由,找什么理由好呢。走丢了?就算那老人再眼花我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会走丢的年纪的小孩子吧……迷路了?怎样迷路迷到这里的还真不好说……

     我在老大爷的注视下飞速的想理由,第一次有了跑走的冲动。

     还好,在我被吓跑之前,救我的声音出现了:“她是被先生带过来的,在先生那里做事,你让她进来吧。”

     这是黑子的声音!我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跑过去,跑近了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丢人,对黑子气鼓鼓的说:“你是不是存心整我啊!你跑进去之后玉先生居然穿墙就进去了。然后他告诉我沿着墙走一会儿就能到,我走了绝对不下二十分钟!”

     “那绝对是你的问题。我记录下来的先生说的‘一会儿’从来都是五分钟左右。”黑子无视我的抱怨,领着我走进了别墅。

     我本来还想再接上一句话,结果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接。

     这间别墅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进门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暗红与亮金颜色交错着的地毯平展的铺在走廊的地面上,米色的墙面上点缀着花苞形状的精致壁灯。一处处奇异而美丽的风景被画框圈着,错落地挂在灯光之间。

     走过走廊,来到一处大概是客厅的地方。雪白的地毯、咖色的矮沙发、华丽的双层吊灯……房间里精致的布置让我目不暇接,只想在这里停到自己心满意足之后在走。

     黑子大概是与我天生相克,一点也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走向了客厅旁的一处螺旋楼梯。

     我这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二楼。从进门到现在天花板一直都很高,这里还有个二楼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跟着黑子走上楼,楼上是走廊和许多一模一样的房门。黑子带着我来到这条走廊的尽头,推开门,来到一处房间。

     这里像是卧房。

     房间里有人,站在那里。

     房间里很暗,从外面那种灯火通明的地方进来我的眼睛适应不过来,看不清什么东西。我跟着黑子进来,不禁就放轻脚步、放缓呼吸。

     “你太慢。”

     那个人说话。原来是玉先生。

     他这么一说,被这里闪晕的我就又想起来这事了:“我明明是按照你说的走的。”

     “不可能。”

     “我向左走的……”我有点没有底气,毕竟记不太清楚玉先生说的到底是那个方向。

     “是左边。”

     “是你的问题。”黑子抢在我前面插话“我可不记得有让你跟我一起翻墙。”

     “……呃”我顿时有点囧“你怎么知道!”

     “哼。人类就知道偷懒。”

     “你有捷径还不让我用!”

     “那本来就不是给你用的。”

     “你知道那面墙是怎么回事吧!知道还不说一声!”

     “我还知道你要偷懒,才不告诉你!”

     “你……”

     “两位还是不要在这里大声说话。老夫人需要休息。”低哑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来,吓得我跳到黑子旁边。

     进来了一位老人,举着一盏微亮的灯。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上的黑色风衣却十分笔挺,不显褶皱。

     “他是谁?”我小声问黑子。

     黑子撇嘴:“现在是这里的管家。”

     好吧,是管家。有了管家带来的灯,屋子里亮了一些。我注意到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位老妇人,看起来很是虚弱,像是睡着了。

     “玉先生。”老管家对玉先生点了点头,想要说些什么。

     “不行了。”玉先生坐在那里,连眼神都没有动。

     之后就只剩下沉默。

     我不明所以,黑子扭头看着房门。

     玉先生像一座石像,一动不动。

     老管家站着,举着灯。我看见他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抖得厉害。

     好像在等着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像是在等着什么时刻的到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似乎空气都为此而凝固着。我打破不了这种压抑,只能看着躺在那里的老妇人,出神。

     老妇人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即使现在脸色苍白、满是时间的刻痕与沉积,还是能在她的脸上找到时间覆盖之下那优雅的轮廓。

     她的眼皮动了动,醒了。

     她的目光刚好与我对视上。

     老人笑得很温和,一点都不怪罪一个出现在她床边的唐突的陌生人。我有点受惊,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夫人。”

     “钟伯。”可能是很久没说话的缘故吧,老妇人的声音有点哑“辛苦了。”

     管家俯身,在老妇人耳边说些什么。

     末了,他起身,走到床尾立着。而老妇人则看向玉先生:“您又来了。”

     “是。”

     灯火轻摇,所有人的影子都格外的拉长,跳动。